木辛简介
我是木辛,半叶已是曾经。
《
拖在地上的女人
》
共9章
三 最后一个男人的时代(下)
2004-6-27 15:44:50
序:沉淀中的生活
——关于即发稿件的一点说明
五一节前,收到2004年第二期《百花洲》的样刊。然后假期来了,就坐了六个小时的长途汽车,跑到乡村里去呆了几天,洗洗目,涤涤肺。
《霓虹》是刊发稿,《拖在地上的女人》是原稿。
《百花洲》里,用的是“半叶”这个笔名,是很多年前写在文章的封面上的名字,在榕树下的时候用过,但很久不用这个网站了,名字几乎是断了。写了这个小说投稿,便又打算续上,还通知了编辑。但不久,我在网上看到有人也正用这个名字,于是,就改为现在的笔名“木辛”。在邮箱里告诉那边的编辑,但刊发出来还是用的前者。
去年夏天,在写这个小说的时候,令自己都大吃了一惊。一直以来,自己喜欢的文字风格都是那种很内敛,含而不露的。希望别人在看自己的小说的时候,心脏承受的是拳头一样的力量,痛不欲生,越捏越紧的感受。例如《浮飚》《沉月之美》都是在这样的心态下完成的。没有想到这个小说用得这么泼辣和宣泄。那时在看池莉的小说《生活秀》,另外心里默记的张爱玲笔触下的人物形象,一个个尖酸刻薄的叉腰怀胸的姿态总会鲜活地站立在脑海里。虽然在描写“我”的立场时还是那种,微微内敛生痛的情绪,但语言文字,对话已不仅仅是要达到不出则已,一出见血的效果。在这里,除了依然延续大量刻画心理的描写,我还特别重视小说里的对话,用人物的语言来塑形和强化,变幻和撒泼。这与《浮飚》《沉月之美》里的人物对话不多,一出口就斩钉截铁、溅血的疼痛有很大区别的。
当时,在写作的过程中,看着自己安排的一波一波的起伏,很令自己激动。本来写完了一截故事,也不知道下面的文章应该如何安排了,睡一觉起来却又逢春。写其他文章的时候,也有面红激动的情绪,但从来没有为自己竟然写出这样泼辣的深刻感受而惊喜,它们原本是我身体之外的语言,以为自己是不会使用的。说白在故事里面,标志在人物的嘴唇中,给予了他们一个个活生生的命运,是一件太有意思的过程了。一直以为,自己是一个很恬静、安稳的成年人了,竟也可以在故事里让自己这样活。我,是“我”,是霓虹,是范晓芳,都可以;我还可以是渡河,是“我”丈夫,是陈鹏;或者是那个天真柔弱的小东西。
这个故事是目前,我自认为结构安排最紧凑,故事情节最完整的一篇小说。我不能说,它一定是完美的,但至少内容中的情节都很生活化。一切的情景,都可能出现在你我的身边。真好!
去年在这个故事完成后才全心着笔完成了《沉月之美》(将在后面的日子粘贴发表)。前面我已说过,自己写得只是一些内心深处的东西,很自我,自以为很不得了,一个只存活在自己头颅里面的人。结果,我在这个五万字的中篇小说中涉及了一些社会的问题,以前也有,但都不是我表述的重点,自觉不自觉地流露。但在这个故事中,我有了一些针对性的表述。是这样的!
很可惜在刊登的成稿中,我很欣赏的一些对话统统都被删去了,编辑部自然要考虑到版面的问题。因为几乎已经是另外的版本了,编辑建议我可以另外投稿,在此,还是很感激他们在《百花洲》上面的热心推荐。
在这里发表全文,感谢你能耐心读懂我的表达和罗嗦!
谢谢!
二零零四年五月初
从度假回到工作中来
《
沉月之美
》
共20章
第十章 沉月之美(下)
2005-10-1 10:54:00
关于《沉月之美》的写作日记
一个月就这样走完了,还有很多可以记忆的事情。
尤其高兴在这个月内将十万字的小说初稿拿了出来,存进盘里。整日面对电脑书打文字,而且很多时候是没有意志地书写——夜晚在纸上将思路理成文字,然后把乱糟糟的文字整理在电脑里,形成整齐、便于修改的电子文档,时常腰竟是快要坐断了。
22日,把自己吓坏了,莫名其妙地心口疼,真害怕有什么样的意外病痛,给自己捶打胸口,每天晚上做深呼吸,在心里害怕:很多想做的事情,却一件没有完成,如此没有一丁点至少可以令自我称道的成就,猛然就离开了这个让我即爱即恨的世界,确实是太不甘心了。但也没有像病人一样,整日躺在床上,仍然坚持每天出门,仍坚持坐到电脑面前处理文字。走在路上昂首挺胸,尽量让身体绷紧伸直,精神起来。也没有告诉父母,只是自己暗暗地和身体较劲,甚至我还曾想,尽快将稿子处理完毕,至少让离世的痛苦少去了这样一份遗憾和牵挂。不想几天后,就自然而然地好了,也许是连日来在电脑前过于疲劳的缘故吧!
小说《沉月之美》在构想阶段时,想写一个伦理道德的故事,构思的起源是因为从西师毕业后,总会回忆起学校里的小礼堂。那里面有校园内各种时尚的演出,有话剧,周末还会有电影。常回忆起大二的时候,为了学业,在图书馆伏案苦读,只有周末我会去看几场喜欢的影片,和朋友,更或者是自己。我喜欢电影。学校里的文艺演出,各系或者是全校的文艺比赛,通常就在礼堂举行,只要有时间,我都会去看。这样的演出往往人山人海,早已没有座位,我常常会到最前排的观众席边的石柱前挤着看演出,因为再往前的走廊是舞台的区域,观众到此止步。这里的人群相对而言没有其他位置的拥挤,尽管面对舞台的视野是倾斜的,但还是基本能清晰地看见舞台上的演出。站累了,就靠在柱子上,时常能看见演员们在舞台前,低着身体穿过,准备上台。
毕业后,总会回忆起这些场景,想象可能发生在这里的故事。在看电影的时候,也是因为通常进场时,电影还没有开始,礼堂里亮着雪白的灯光,我就会四处打量。对于剧场里的四根顶梁柱的记忆,正是这样深刻起来的。屹立不动地支撑着整个剧场的屋顶,支撑在我的头颅里,仿佛那些日子正是有了这些石柱,我的头脑才是被支撑得圆圆,有如现在的这个形状。我当时面对舞台时,舞台左侧一个关闭的房门,挡着一扇黄色落了漆的木门。这就是最初记忆构思的环境,因为记忆对此无法磨灭,太铭心了。
离开了校园,记忆里是看电影的剧场,是看演出的情景。那根被我倚靠的柱子其实算不上很高,一个学校的礼堂不可能像一座城市的演出场所那样,气派非凡。但我就是想到一个小女孩,如果是一个小女孩,瘦弱地站立在柱子面前,目不转睛地观看着舞台上的表演,深深表达着对于艺术的向往,那该是一副什么样的情景。这个幻想中的小女孩,就慢慢生长在我的身体内了,装在我还没有离校的身体里,靠在身后的柱子。
细瘦的小女孩站立在并不排场的柱子面前,仍然显现得更加细瘦,和高大雄伟的剧场衬托出的身体同样的细瘦,这是我想表达的一个人物形象。进而我想到了,一个并不懂得爱的女孩,但她会爱上舞台上的一个演员,因为她喜欢舞台上的表演。这个小说我构思了很久,但不是生活中的重点,时不时地会想要去怎么写,但想象到这里却不再有任何进度。当这个夏天我拿起笔,真真实实地落成讲述的文字,我依然不知道结果如何,但一笔一下的故事脉络开始清晰。
这个令我如此珍爱的故事,我不想让它单纯成为一个仅仅是小女孩爱上一个男演员的故事,在起笔的时候,情况有了点突破,我想让他们变成一个圆圈,一个是另一个的一半,却又是不完整的圆圈,解释而言就是,让他们不是完全陌生的两个人,而是具有了血缘关系,有一个共同的家庭,阴错阳差,两个人的相遇,到实情的解开,这样就形成了一个圆圈;但不完整的缺口就是,我要在这个故事里加入伦理道德的标准。
面对伦理道德的压抑,原本他们不可能相爱,但我安排他们的相爱却是用心而自然的。这是一个在社会中不被承认的故事,我反复在构造着一个适度的结尾,我要如何安排人物的命运,是让他们结合,还是最终因为不可能实现的爱情而最终放弃,两个人沿着背离的方向越走越远。
直到有一天晚上,有了如此的结局,在黑色的夜空中,我躺在床上想出来这样的结果——死,是死亡,两个人的死亡。我突然觉得对于男女主人公如此的命运安排是一件太过残忍的事情,太过残忍,残忍得令我自己都在哭泣,在深黑色的夜晚,躺在我安静的床上,万家灯火已经熄灭,人们都已经熟睡,夜色的光微微沿着窗户爬进了我的床上。很多时候,在思考小说的结构安排的晚上,日子里总是失眠,构思理顺了后,每天有了按部就班的任务,这样的情况就会好很多。但同样因为时常情节纠缠在脑海里,急于痛痛快快记载在文字中,所以我又会时常按捺不住,开亮床头灯,把它们写出来。
我记得那天夜晚哭得很难过,但因为手头上的文字离结尾的情节还相差很远,我不知道中间还有什么样的故事,所以当时并没有起身拉亮灯动笔。我整整哭泣了一个晚上,仿佛是无法停止的哭泣,跌入无穷无尽的泪水中,我看见自己的泪水像爆破毁塌的房子一样,纷纷碎落。我知道结尾的安排是对讲述这个故事的最好安排,这是我的认为。
在现实生活中,一切总没有小说里讲述的这么简单,任何小说无论是古典或是现代的,不管文学作品里面运用的方式多么离奇和不可思异,都没有真正的生活复杂。你认为生活平淡无奇,但它是需要你真真切切实实在在、一天天分分秒秒地点点滴滴度过,但小说永远不可能做到这一点。小说是一段一段度过,大大小小的时间段落,在天分秒或者上下千万亿年里自由地穿梭,它永远成为不了生活,只能是生活的提炼。小说里面的人物可以去死,去自杀,去害人,自暴自弃,可以去逃避,都是选择了简单化,但现实的生活不能如此。生活如此实际,不可能转眼即逝,不可能会有反悔,不能离弃。生活是教你如何真诚地去面对生命,珍惜生命。生活教导我们:生命只有一次,不能去了再来,但如果你做错了事情,就要珍惜剩下的时间。勇于承担责任,困苦。
我深深充满了对人物的同情和眷恋,于是就采用了这样简单化的结局;但同时,我并不承认他们的所作所为,我们在现实的生活中不可能逃避伦理道德的准则,不可能,所以我也采取了这样的解决方式。
在这个世界中,我祝愿更多的痛苦应该生活在小说里,我更愿意人间是美好和快乐的。我正在做着这种移植的努力,也许效果微乎其微,或者根本就是没有效果,但至少我是把它——当作了一种美好的心愿。
二零零三年七月三十一日晴今年又经整理
《
把自己干掉
》
共44章
无题四十三
2006-8-3 14:26:37
选择一种寂静开怀
往往一个女人,一旦认认真真彻心彻肺爱上一个男人的时候,通常是女人的勇敢和无畏占据了上风,甚至她们还会用一些小聪明的不择手段来了此追逐。她们经常比男性更加勇猛和果断,盲目和前行,结果铸就了命运的悲哀。
小说的题目在斟酌的最初确实有点耸人听闻的意味:把自己干掉。相信每一个人在失落的时候都会想象一点关于自己自杀时的情景,我也想到过,但主要在于,如何尽快调整好这样的心态。这个小说是在我心情不太好的情况下开始编织的一个梦境,当初草草拟用这个题目,是想使篇幅看起来不至于空荡荡的感受,原本预计在故事完成的时候,斟酌一个更为恰当的题目,但在写作的过程中,我发现竟然没有其他更好的词句超越于这样的语境,以及我所要表达的主题和氛围。或许是我语拙,凝练不出更好的表达方式。
这部长篇小说,是我目前为止的长篇中,唯一一部采用圆满均匀的方式完成的,悲剧写多了,竟然是恒定不出来,这样的结局是不是就写作技巧而言是最美好的方式。会不会过于乐观和矫情了。写作之初的定位,我就告诉自己,我要一个圆满的结局,暂时摆脱过去残酷的人物命运,当然故事情节并不是没有错误和遗憾。情景的枝枝节节、藤藤蔓蔓,相互纠绕着冲突和疼痛是必不可少的,充满了过程中的不圆满,如果一切都是人生景遇的好生活,那么,我们是否还有讲述故事的必要吗?
真正的生命中,是否正是因为这些充满了细小的满足和期待的人生,如此我们在苦涩轮回的转折中,就可以充满了对于柳暗花明又一村的等待,祈盼我们得到命运的成全,得到我们以为理所应当的快意人生。
很多时候,生活的本质确实需要我们放弃一些根本无法属于自己的人和事。但放弃之后,我们是否就真正立地成佛,获得了我们期待已久的快乐和成长。如果,放弃依然让我们一无所获呢!一旦我们把持不住放弃后的选择和生活,一种重新的执着和方向,会不会比放弃前的意愿更为糟糕。天那!放弃终究是一种崭新的选择,隐藏其背后的是无法料定的风险和纠葛。
如果你遭遇的放弃正能如同在我故事中幸福的女主人公那样,那么这个世界该是变化得多么简单和干净。没有那些枝枝蔓蔓旺盛的丛林,只需要一个劲地向上生长,那么这个虚幻而美妙的世界里,就没有多少新颖和趣味的故事能讲述给大家听了。然而,我却正是一个如此喜欢用文字捏造故事的人,而且努力寻找一切有新鲜感的名目和故事,这是一个漫长而痛苦的征程,我即将开启下一个旅程。
这个结局圆满的故事,在我看来是一个特例,太多的优势和天时地利人和,营造在一个名叫舒曼的女性身上,她漂亮、单纯、无知,却又有点世故,有一个由我自始至终就设定好要迎娶她的好男人,止死不渝地等待着她。我想说的是,这只是个故事,如果你没有这样的姿色和可爱的修养,以及一些惊世骇俗的才华,同时又不具备天时地利人和的外界因素,我建议你对于放弃这样的举动,要谨慎地处置。你要想清楚,你是不是有我笔下的女主人公幸运,你是否是下一个舒曼。
圆满的结局不过是让大家其乐融融,看一看——如果我的文字还算是具有被欣赏资格的话,我设置的固定人物在固定的情节是否合理,文字技巧是否过关,情节脉络是否清楚,人物个性是否鲜明。阅读的感受点到为止,希望你不是对号入座,这个故事的外延方式,永远是无穷无尽的联想,结局后无声的延续,谁也不知道在空白处的位置是否依然是完美的结局,我不愿意再继续想象舒曼的婚姻是否是最终期待的海枯石烂,这些都不是我和读者所关心的问题了。
小说总是一种适可而止的艺术。感谢写作也是一种选择的艺术,在观察着与女主人公的共同选择的道路中,我也正在完善着这种选择的技巧,成全我们自由愿意的想象力,选择我们嘎然而止的情绪和时间段落,选择我们愿意表达的重点和感受,甚至是一种偏颇的认识,可能不被他人所认可的激情。
我期待我所讲述的故事不是一种固定的生活,仅仅是一种切合作者写作每一个字时,当时当地的情感。世界的地域如此之大,人类的情感细节如此之丰富,然而人类又特别喜欢归类框定自己的类别,是文字的有限最终限制了我们的思维。人类不过是想表达一下自己的学术,一种可爱幼稚的文字游戏,如此而已!
然而,我们却乐此不疲!
二零零五年七月